长沙信息港

当前位置:

逝水流年小说西风落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3 来源:长沙信息港

导读

【一】  满山满岭的杜鹃开了。浅粉的,嫩白的,玫红的,莹紫的,姹紫嫣红开遍,像一片云蒸霞蔚的花海,又像一位桃杏般素雅清婉的女子,淡抹浓妆总相

【一】  满山满岭的杜鹃开了。浅粉的,嫩白的,玫红的,莹紫的,姹紫嫣红开遍,像一片云蒸霞蔚的花海,又像一位桃杏般素雅清婉的女子,淡抹浓妆总相宜。  花海深处,果然有一位翩袂如仙不染纤尘的女子,正凝眉浅笑,素手芊芊,不停地采摘着这芳菲暗潜的春光流景。盈盈似水的眉眼,精致绝伦的容颜,粉嫩娇艳的肌肤,瀑玉飞溅的青丝,舒袖宽袍的杏粉色儒裙,再加上清脆如溪涧的欢笑,让人错以为这是玉宇琼楼,仙缘奇阁。而眼前这女子,恰似落雪飞花的世外仙姝。  两个同样脱俗却侍女装扮的女子,虽远远站着,嘴里却不停地嘱咐:“飞花公主,小心点,别跑远了。”“知道了。”风铃般细碎悦耳的回应,惊起了悄隐的蝶儿。一对墨绿底子明黄花纹的凤蝶闻声而起,五彩斑斓的薄翼微微翕动着,在她的头顶飘飞、旋舞。如雪的阳光落在怀抱一大把杜鹃的飞花身上,光华流转,倾国倾城。时光瞬间定格。的美,令人窒息。巧笑倩兮的飞花奔跑起来像一只翩跹若语的紫蝶,轻盈妩媚。  蓝天,白云,风轻,春光如魅,蝶舞花飞。无论怎样,都是一幅看不厌的画景。  【二】  “公主殿下,公主殿下!”急促地马蹄声和急迫地呼喊打破这旷世的平和与静美。飞花闻声抬头,笑容可掬地招手:“我在这儿,盈空将军。”  银盔亮甲的盈空滚鞍下马,英俊潇洒中显出藏掩不住地倦怠和狼狈。雪亮的战袍上,浸染的猩红的血迹触目惊心。“公主,萧远已攻破皇宫内院,你父皇跟母后不甘受辱,均已身亡。现在,他们正四处搜寻公主的下落。公主,快走!”言简意赅的一句话,不亚于晴天霹雳,足矣震得飞花神魂俱离。  一刹那,国破,家亡,漫天的血腥夹裹着死亡的阴影,压得飞花喘不过起来。怎么会?怎么可能?才出来半个月而已,一个好端端的国家,怎么会突然之间烟消云散,散做轻尘?  萧远。飞花模糊中有一点点印象。听说他好像是邻国的国君。既是骁勇善战的将军,又是治国平天下的能手。只是他跟我们,又有什么关系?父皇从不与人结仇结怨,为何他偏要打上门来,灭了我们?  “公主,快走!再晚,就来不及了!”盈空声色俱厉,两个侍女早已魄散魂飞。  走?飞花打个寒战,神情恍惚。能走出去么?又能走到哪里去?天下之大,没有了父皇跟母后,没有了国,没有了家,哪里又是我飞花的容身之所?泪水,像断线的珠子,大颗大颗地垂坠。忧伤迷离的神情,令人扼腕叹息。  盈空心急如焚。突然顿足,一发狠,伸手捉住飞花,提上马背,绝尘而去。  一群刀戈箭弩的士兵,簇拥着丰面阔腰的男子,风一般疾驰而来。惊天动地的马蹄,声震如雷。滚滚尘烟,漫天飘飞。带着横扫天下的气势,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与绝烈。一眨眼,已包围了整座山。  “你们公主呢?告诉我,她去了哪里?”硬冷的语调,肃杀的神情,睥睨天下的气度,周身透出的魄人的森寒,足矣让两个不谙世事的侍女吓得神智错乱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只是一个劲地摇头,拼命摇头。仿佛摇头,就能将所有的恐惧与危险抵拒在尘世之外。  遥望山的那一边,似乎有隐隐的马蹄和不易察觉的尘沙,淡若轻痕。萧远眉峰一拧,冷酷残忍的笑容漫上来:“杀!追!”话音未落,深黑色的铁骑已率先冲出半里之遥。  飞花,你逃得了么?就算是天边,我也要把你追回来!    【三】  山那边,盈空带着飞花,打马狂奔。雪白的马身淌出密密麻麻的汗珠,喷出一口又一口粗重的白沫。一匹马,两个人,不堪重负,况跑了这么远的路程。盈空皱眉。如此下去,人疲马乏,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追兵的围捕。  小小的林子,不大,却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安全感。盈空四顾观望,突然勒住马缰,翻身一跃,将杏粉长裙的飞花托下马来。尔后抽出佩刀,忍痛往白马后臀砍去。雪白的马身顿时鲜血横流,长嘶一声,发了狂地猛冲。  嘚嘚的马蹄,瞬间远去。一切,恍然若梦。飞花迷茫而慌乱的眼神像一只受伤的小鹿,梦呓般低语:“盈空将军,怎么了?”  盈空将飞花轻轻拢在怀里,伸手拂去飞花额前的一缕青丝,低沉而温和地说:“我的马跑不动了。我们在这里躲一阵。等追兵过后,再做打算。”  飞花茫然点头。除了依赖眼前这位俊朗英挺的白袍将军,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,又能有什么办法?好在盈空,是从小到大的玩伴,算得上可以托付的人。  “走吧。”盈空紧紧握住飞花,“我会拼死保你周全。飞花。”绵软醇厚的掌心,温暖而殷实。这是盈空次以飞花相称。之前,都尊称她为:飞花公主。  荒芜人迹的树林,背靠险峻无比的丛山,遍地杂草荆棘。盈空抱着飞花,一步步走向密林深处。刚毅,踏实,果敢,稳重。  长风呼啸。迅疾的马蹄,漫天的狂沙,凌人的气势,乌云般压来,又闷雷般滚过。尔后,渐行渐远。喧嚣的人马,转瞬悄无声息。  盈空从树后闪出来,长出一口气:公主,我们可以走了。  【四】  腾空的烈焰,烧红了半边天。  金甲裹身的萧远,倒剪双手,面无表情地站在朝午门前。他的正前方,是黑压压一片衣衫不整,灰扑颓败长跪不起的人群。密密麻麻,刀剑森寒,面色肃冷的将士,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。就算是插翅,也难飞。  战栗的身躯,恐惧的神情,悲凉的气息,在傲然挺立、不可一世的萧远面前,显得那么脆弱,那么渺小,草芥般不堪一击。  “你们有谁知道公主飞花的下落?”萧远语气平淡地发问.  没有人开口。没有人愿意开口。更没有人敢开口。谁都知道这是个嗜血成性的暴君。一言不合,顷刻间就会失了性命。只是已经沦为阶下囚的他们,还有权力和资格保持的尊严和沉默么?  “本王再问一次,飞花公主,在哪里?”阴冷的笑意,彻骨的冰寒,在天地之间弥漫。死一般的沉寂。  萧远脸色骤变,突然断喝一声:“杀!”话音未落,前边一名宫女,早已人头落地。殷红的鲜血像一朵触目惊心的蔷薇,匍然洇开,瞬间凋零。  人群大乱,脸色死灰,惊叫失声。但,依然没有人开口。他们的嘴,就像被封住一样。或者说,他们生而为哑巴。萧远震怒无比:杀!杀!杀!不说的,统统给我杀掉!  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,一朵接一朵血色的花儿绽开。浓郁的血腥味,悲凉哀恸又忿恨无奈的气息,充斥了整个朝午门。原本黑压压的人群,片刻之间,已经倒下去大半。年长的匍匐叩首,泪流满面:苍天哪,你为何不睁眼!  萧远纵声狂笑:飞花,本王不信,找不到你!  【五】  盈空拼命拉住欲待冲出去的飞花,悲痛无比:公主,你不能出去!  飞花下唇都咬出血来,狂怒地挣扎,嘶哑着嗓子低吼:将军,我怎么能忍心?你说我怎么忍心?他们,可都是我的子民啊!  盈空双眼能喷出火来:公主,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咱们去找无尘,让他出兵帮咱们攻打萧远,报仇雪恨!  飞花凄凉地一笑:盈空将军,你别傻了。你见不到萧远已成气候,用兵如神么?就算父王健在,加上几个无尘,也远不是他的对手。此刻去找无尘叔父,不是把他也往死路上推么?况且,无尘叔父也不一定敢收留咱们!  盈空黯然垂首,背转身去,决绝而平静:公主,我发过誓,无论如何都要保你周全的!你若真要以死相抵,那么,就让盈空我,替你打头阵吧!但求公主看在盈空一片赤诚的份上,替主公,替你母后,替我冤死的几万百姓,好好保重你自己!日后,若能再起,势必手刃萧远,替我等报仇雪恨!  飞花仰首,泪落如雨:盈空将军,飞花手无缚鸡之力,所以,该出去的那个人是我!一来可以暂解眼下之危,二来可以保全将军你。将军一身好本事,不愁日后找不到机会。  “飞花,你听我说!”盈空肃然而焦灼,“身为属下和臣民,自当力保公主安全!况我盈空是个男人!我不想,也不敢落下个千古罪名和骂名!”  噗,噗,刀与身子摩擦的声音,颓然坠地的声音,清晰入耳。听得人心神俱裂。  盈空轻轻地拥飞花入怀,温柔而深情:“飞花,答应我,好好保重你自己。原本你父皇想等你回京,便许你我共结连理。而今,大敌当前,生死一线。盈空我,不敢苟合!但求你能在我缠住萧远的时候,趁机逃离,盈空我泉下有知,亦能含笑无悔!”话音才落,顺势一推,飞花跌出好几丈远。而盈空已趁势腾身跃起,箭一般弹了出去。几个起落,已进了朝午门。  飞花跪伏在地,朝着盈空消失的方向,久久地,久久地凝视。失了血色的容颜,是早已风干了的泪水和哀婉疼痛的表情。  【六】  “你终于来了!”萧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“飞花呢?你把她藏哪里去了?”  盈空手指往长剑上一弹,铮然一声,淡淡地:“想知道?你先放了他们!”  萧远紧盯着盈空,眼中有一丝揣摩和调侃的意味:“你以为,本王会信你么?”  盈空大笑:“原来萧远,不过尔耳!”  萧远大怒:“盈空,本王念你武艺超群,能征善战,有心惜你,你竟敢嘲弄本王!你信不信,本王不但不放他们,甚至连你,也一并杀之?”  盈空漫不经心地挽个剑花,饶有兴致:“素有耳闻。盈空岂能不信?”尔后微微仰首心念:飞花,我尽量拖住他们,你快走,一定要走得越远越好!千万别回头!  萧远突然不怒反笑:“普天之下,见了本王毫无惧色的,怕是只有你盈空将军了!本王历来敬重侠士和英雄。只要你说出飞花的下落,本王不仅不为难你,相反,还会高官厚禄,委以重任!不知将军意下如何?”  盈空浮起一个嘲讽的微笑,反唇相讥:“很对不起,在下一生绝不事二君!况且以在下看来,像你这等凶残暴戾的恶毒之人,亦不配为君臣之道也!”  一句话,萧远顿时暴跳如雷:“盈空!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,告诉本王,飞花在哪里?”  盈空森然而立,毫不退缩:“在下说过,必先放了他们!”  萧远略一沉吟,不耐烦地摆手:“滚!赶快滚!滚得越远越好!”  人群呼啦一声,顾不得讶异和惶恐,惊慌失措地起身,跌跌撞撞地朝城门口跑去。  盈空蓄势待发,暗暗咬牙:“飞花,盈空能为你做的,也就只有这些了!今生无缘,来世,再会!”  心念至此,已别无所求。身形一动,剑尖突然暴涨,闪电般朝萧远刺去。带着不可阻挡的勇猛和决绝。剑光过处,几个士兵避之不及,闷哼着倒地。一刹那,数以万计的将士潮水般漫过来,将盈空层层叠叠地围在了中间。  萧远纵声狂笑:“盈空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偏进来!本王仁至义尽,杀!”  盈空身陷重围,却毫无惧色。一柄长剑如蛟龙入海,挥洒自如。所到之处,一片惨呼和沉闷地撞击声。混乱悲壮的场景,天地为之失色。  但盈空再怎么勇猛刚烈,也不足以与密如森林的士兵相抗衡。身手稍微迟疑一下,已然身中数刀。霎时鲜血横流,脚步踉跄着被推来刺去,其状惨不忍睹。  萧远的声音远远地传来:“盈空,飞花在哪里?快说!本王饶你不死!”  盈空左冲右突,拼死怒喝:“萧远,有本事,你杀了我!”  没有人再出声。除了森寒的兵器接触时发出的清脆的撞击,除了冰冷的刀刃没入身体的声音,除了盈空沉重凝滞的喘息,除了纷繁杂乱的脚步声。一切,仿佛已陷入亘古的洪荒。  “住手!”风铃般翠软却又带着无与伦比地镇定和威仪的声音突然响起。场上微微一愣,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盈空心胆俱裂:“飞花,你怎么来了?老天!你还回来做什么啊?”  【七】  杏粉色长裙的飞花宽袍舒袖,仿若跟风而来,翩袂如仙,不染纤尘。  萧远募然瞪大双眼,脑子里一片惊艳的茫然:老天!这世上,怎么会有如此美丽静好高贵脱俗的女子?宛若素洁静雅的百合,又像清灵粉盈的玉兰?天下女子,只怕是要在她面前尽失了容颜。而本王宫内所谓的三千粉黛,谁人又能与之相匹?今日能得此女,本王终不虚此行!天意!天意呀!  飞花面色如水,一步一步走着,滞重而缓慢。她得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。生恐自己一不小心,就流露出无与伦比的痛苦和愤怒。那样,不仅救不了抵死相拼的盈空,也救不了惨遭凌辱的百姓。  家国不存,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,焉能与日渐强大的萧远相抗衡?  恍惚中,她仿佛看见自己的母后玲珑无限怜爱又无比惋惜地低叹:飞花,我儿,你怎么生逢如此乱世呀?难道你不知自古红颜,多薄命么!那时的她还小,怎么能理解母后眼中复杂的神情?况这十五年来,父皇母后将她送入独步禅院,日日习字修性,鲜与外界接触,就是极力想为她营造一个简单纯粹的环境。所以这么多年来,飞花的世界,没有红尘纷争,没有江湖恩怨,没有名利来往,没有俗世纠葛。在她看来,生活,是一汪平静柔暖的烟波蓝。 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,都被眼前这个叫萧远的男人打破。想到至爱的双亲命丧他手,想到无辜的百姓突遭不幸,想到潇洒英俊的盈空将军深陷重围,被伤得面目全非,飞花的心,就刀绞似的痛。因为事情的起因,不过是源于萧远想得到自己。那么也就是说,这所有的战乱和祸端,都拜飞花所赐。飞花呀飞花,你,情何以堪?!  萧远一手叉腰,一手按住剑柄,目不转睛地看着飞花一步步走向自己,竟莫名其妙有些紧张起来:“你,果然是飞花?”飞花冷傲而淡漠地笑了;“那么,你以为我是谁?” 共 25928 字 6 页 首页1234...6下一页尾页

精索静脉曲张
昆明专治癫痫病医院哪好
癫痫病预防所需要注意得是什么
标签

上一页:家乡18

下一页:木马

友情链接